冷門才是熱門 ─《學電腦是在學什麼》

陳以聖 / 原載:κrazian

這個學期,在台灣科技大學資訊管理研究所開課,談商用大型主機。你大概要問,那是什麼玩意兒?就體積比較龐大,看上去比較嚇人的電腦罷了。電腦四處可見,而商用「大型」電腦則躲在「大」企業裡,一般人難以得見。早期的大學資訊科系,一定會教,因為實際上也沒有別種電腦可用。幾十年發展下來,早已沒人理會這種電腦。學校不教,學生們也頂多從「歷史」課上得知,「曾經」有過這種東西。接下來當然要問,那為何還教這種東西?

因為,許多大企業,如銀行、航空公司、石油公司、公用事業等,都還將最重要的業務放在上面跑。這種「遠古」時代電腦的製造廠商,也還持續的大賺特賺。並未因為大家認為它是恐龍,就乖乖絕種。我們領錢、刷卡、訂票,背後常常是這種電腦在處理,卻渾然不覺。

巴菲特過去只愛長期穩當獲利的可樂、漢堡,對於科技業,自認不懂,一向不碰。如今(2011開始),大買這種電腦的製造商 IBM 的股票。看似作風轉變,實則不然。因為,這種電腦已脫離科技產業的動盪期,蛻變為穩定成熟的傳統產業類型。這種電腦其實也還在進步,每年也有新產品、新版本發表,可絕對沒有酷妹助陣,也肯定不會有人徹夜守候,瘋狂搶購。

廠商在這個市場沒有敵手。行銷宣傳,也不是砸錢就能多賣幾部。長久合作的企業,儘管愛恨交加,時候到了,卻大都繼續升級、擴充。如此市場特性,廠商經營手法自然溫吞,更不覺得學校不教有什麼大礙。

使用這種電腦的企業通常夠大。儘管人才難找,但是自己培訓,或同業、廠商間挖角,也將就著過去了。年輕人覺得這東西老舊,不願接觸,很正常。不過,廠商顯然覺得這問題若不處理,長此以往,必定會侵蝕到長青的基業。這種互為因果的事情,是說不清楚的。你不能實驗看看。於是,廠商開始主動和學界合作,開設課程。中國市場廣大,甚至已有專攻大型主機的科系。台灣只有台科大的羅教授較為積極。這領域僱用的人也不算少:一家企業,少則十數人,多則數百人。在低迷的就業市場,要讓學生畢業即就業,這是很犀利的切入點。以這種觀點看事情,冷門才是熱門。

我跟學生說,就像深山遇到熊的故事的啟示,你懂得來選這門課,背包裡就多了一雙球鞋。跑贏其他人,工作就是你的。這種電腦看來無趣,也許慢慢在走下坡,但眼前工作機會還不少,幾十年內也看不到會消失的模樣。只要修這三學分,就多好幾分就業把握。成本效益超高,何樂不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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